Pls Click To Support This Blog,TQ!

請支持原創~讓鬥爭持續下去!

《逆流世代》屬非盈利,幾年來不斷勤於發表大馬政治時事評論,免費供網友們閱讀。請給予支持,樂捐些稿酬於部落客,信用卡與Paypal都OK,有多少就多少~再次感謝您熱心的支持。 Donations Are Welcome,to keep Arus Lawan's blogger continue his passion & struggle,Thanks 4 your support. 若無Paypal帳號,您可以透過銀行或網絡轉帳進行匯款,請聯繫: If you don't owned a Paypal account,you can pay via bank tranfer or online banking,pls contact 4 further details: kawasaki918ken@yahoo.com.tw
显示标签为“種族”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显示标签为“種族”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2014年5月28日星期三

没人敢说话

伊斯兰党执政的吉兰丹州再次传出坚决要落实伊斯兰刑事法,还放话说会努力解释,解除各界的抑或和忧虑。丹州政府消息一出,立场尴尬的民联友党行动党便惨遭死敌马华兴师问罪围攻,却没人答不出半句话。

伊斯兰刑事法是本国政治玩出火的恶劣结果。巫统标榜种族英雄,原本仅是个种族挂帅的世俗政党,但长期与高捧宗教挂帅的伊斯兰党斗争后,两党都以捍卫“马来-穆斯林”权力马首是瞻。最终,伊斯兰政治演变逐渐复杂化,搞得我国鸡犬不宁。君不见一个“阿拉”字眼案,或凡是有关伊斯兰教争议的问题,首要的行动是禁止、免谈,否则就会遭扣上一堆什么反伊斯兰、反马来人的帽子。


更可笑的是无论是国阵还是民联的华基政党,都没有正视各自阵营的问题,只会善于绕圈子反驳对方或相互揭发。比如马华只会攻击行动党和伊党合作、支持“回教国”和“断肢法”;另一边厢,行动党则挖掘马华的臭底,反击他们“当家不当权”,在国阵执掌州政府时通过了各式各样的宗教法案。双方十年如一日、毫无建设性的骂来骂去,几乎都是为了捞取政治利益和兜售假希望,因为话事权都不在他们手上。

其实行动党曾经搞过诸如“不要929回教国”的运动,以身作则退出替阵并声明反对巫统或伊斯兰党任何形式的“回教国”。既然火箭的基本立场是反对伊斯兰刑事法,但基于伊党是民联友党,更是火箭挺进马来区助力,从政治利益上看来不符合现实,岂敢开口得罪伊党?

目前为止,仅有火箭的“愤怒老虎”卡巴星针对刑事法实施一事,敢怒敢言提出了反对意见,不过让人感到疑惑的是,他的言论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行动党?君不见38个行动党国会代议士哼也不哼一声(虽然卡巴星“代表”了他们发言),火箭的精神领袖林吉祥以至秘书长林首长半句话都吐不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尤其那个高喊“烈火莫熄”的公正党,全党几近鸦雀无声,真不知其多元性到底何在?

好吧,如果说行动党是怕了巫统乘机炒作,而选择名节保身的话,选民是可以理解的。但可别忘了巫统在伊斯兰刑事法的课题上,即便是个伪君子,也没有反对的余地。民联结盟后,巫统针对伊党的鞭挞是与行动党合作,放弃争取回教国和出卖马来穆斯林;伊党反击巫统的伎俩,则是调侃巫统掌权的州属以至中央,不敢实行伊斯兰刑事法、违背伊斯兰教义等。先不管这些操弄宗教的把戏,巫统屡次伸出和谈之手要与伊党合作,未来亦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性。比如在丹州刑事法课题上,丹州巫统已声明会支持伊党州政府落实。

说句难听的,大马政治走到当前已寸步难行,朝野阵营都是铁板一块,了无新意,还有思想倒退而非进步的危险!至于非穆斯林为主的政党,不只面临不准插手穆斯林宗教事务的警告,就算是卡巴星喊破喉咙,相信也没人能改变现实。朝野诸君都选择沉默不语,以保住他们的权位。大马人,你们还有选择吗?别以为伊斯兰刑事法是儿戏,一旦落实就没有挑战或删除的余地了。

好好的一个多元世俗国家,就被这群无耻、无能的政客给玩死了。

2014/4/9(未发表)


2014年2月8日星期六

宗教化的危害

天主教《先锋报》主编安德鲁神父,在雪州发表继续使用“阿拉”字眼后,再度掀起“阿拉”字眼的波澜。雪州巫统随后表示禁止参与原先所决定号召的示威游行,但该区域的巫统领导却仍召集部分人士,在该天主教堂约一公里外操场上集会。眼见宗教的白色恐怖,正逐步威胁和蠹蚀我国的多元世俗体制。
“阿拉”字眼的争议,不仅令国人百思不解,看在国际眼里,更显得扑朔迷离。但可笑归可笑,却是雪州宪法明文规定的事实。正如巫统加埔区署理就例举了,根据1988年雪州非伊斯兰管制条例阐明,非穆斯林不可使用“阿拉”字眼。

该条文同时也牵涉了早前雪州宗教局检举大马圣经协会及扣押国文和伊班文圣经一案,掌管伊斯兰教事务的行政议员沙乐汉挺身谴责宗教局在未经同意下鲁莽行事,并指出雪州政府将制定新的标准作业程序,确保不伤害宗教间的和谐。
此外,雪州三名行动党州议员杨美盈丶拉吉夫以及刘永山也站出来,声明将在下一次的州议会上,提出动议修改1988年非伊斯兰管制条例。虽说如此,但由于须尊重雪州苏丹的御令,相信雪州政府也只能点到为止,至于修改1988年该条文,可知是难上加难。

陈中和教授曾指出,马哈迪时代实施了一系列的伊斯兰化政策,开启了一个逐渐改变国家世俗化的体制;这些伊斯兰化政策,多少对国内宗教信仰的自由构成了一些挑战。如今看来,伊斯兰化所带来的影响与限制,已很难再调转回头,促使我国不仅面对着族群紧张关系,同时更面临着各宗教间的隔阂逐步加深。
尤其是被政治化所加油添酱后、煽风点火后,宗教于是成为比族群关系更敏感、更棘手的课题。切莫忘记,在隆最高法院裁决准许大马基督教会使用,并宣布撤销政府此前颁布的禁令后,有心分子便挑起一系列纵火焚烧教堂事端。这场风波并非不可解决,只是在政治化与宗教化形成的双重压力下,有多少人愿意站出来,对这些不合时宜或存在目的的法律、煽动和扭曲是非的政客等作出反对,设法捍卫我国的世俗体制?

政客不厌其烦地挑起族群矛盾,接着是炒作宗教课题,几乎都为了各自的廉价政治宣传,而不惜典当掉国人的长期利益与和谐共识。此外,在整个过程中,我们都未见那个高喊“一个大马”的首相发表任何高见,似乎一直都在躲避。不过就算他答复,相信国人也知道不会有什么惊喜。可悲的多元化国家,就这么被虚伪的政治玩死。

(初稿:未发表)


2014年1月26日星期日

谁要大马人滚出大马?

又要国人滚出大马?这次轮到巫统关丹区部妇女组主席再顿末,要那些不满国阵政府者离开大马丶移民海外。 于是,大马人民发挥「要红就给他红」的精神,不仅巫统妇女组面子书专页遭刷版,再顿末更人人喊打,连巫统政要都恨不得吐苦水,直指她出言不当。

此类动不动就叫人滚出大马的言论,对我国人民而言,似乎屡见不鲜了。尤其以巫统政客为主,身为执政之大党,门下政客却是这番水准,足以瞧见其长期执政下,我国政坛已乌烟瘴气至何等严重的地步。

巫统政客最牛的是发表种族言论,前巫统槟城区部主席阿末依斯迈的「寄居论」最为称着,由于死不认错,因此付出了代价遭到冻结党籍。这种「寄居论」思维的荼毒尤其严重,也动不动要所谓非土着「回中国」甚至「回印度」。看看近几年那几个闻名的典范,尤以校长丶副校长级别的,都口无遮拦发表「回(祖)国论」,更甭说普通教师了。人们都议论我国教育界到底是怎麽了,其实该问的是:这个国家到底怎麽了?
此外,「移民论」也是巫统的最爱,与「回(祖)国论」不相上下,亦有所出入。巫统以至国阵,自誉为我国独立的建国功臣,理所当然故意将国家与政府混成一块。况且我国中央政权尚未出现更替,所以凡不满政府者,按国阵的陈腐逻辑和误导,就顺其自然被定为成「不爱国」,不喜欢「政府=国家」,就顺理成章叫你滚蛋。

只是,巫统以往通常只剑指非土着,但时过境迁,今时不同往日,国人不分族群丶宗教背景者,对当权者的权限和职责已有最基本的醒觉与认识。因此巫统政客一不爽,就先入为主地炮轰国人不爱国,不喜欢政府就移民。再顿末滑稽且无知的言论,反映出大马仍有太多中毒太深的「党国不分」者。
人民有权针对政府的腐败政策提出不满与抗议,更有权力发动示威游行展示民意,在不违反国家宪法的前提下,有何不可?香港已故民主先锋司徒华有云:「爱国的定义是爱祖国的人民丶文化丶山河,而当中人民是最重要的;假如一个政党丶一个领袖丶一个政权,使到人民利益受损,使人民不能过好的生活,你就不能够去爱它。」

2014年1月1日 东方日报


2014年1月8日星期三

“阿拉”字眼的政治议程

我国天主教周刊《先驱报》被禁止使用「阿拉」,上诉庭三司于上周一致裁决内政部和政府胜诉,各方顿时掀起了议论。事件的源起最初是因《先驱报》在2007年12月5日的马来文版中称呼天主为「阿拉」,引起了政府的反弹,内政部喝令若不改用「阿拉」便吊销该周报的出版执照。

吉隆坡总教区于是提出申请使用「阿拉」字眼之权利,高庭也于2009年批准了教会使用「阿拉」字眼,而内政部虽批准了周报的准证,但条件是必须禁止使用「阿拉」,并在封面注明为「有限」刊物。随之,6州伊斯兰理事会及华裔穆斯林协会获准介入上诉案,最终的裁决是高庭判决遭上诉庭撤销。

「阿拉」字眼的渊源

按照被撤销的高庭判决,包括《联邦宪法》的第3(1)丶第10丶第11以及第12条款来看,这是否证明我国的《宪法》正在面临危机?因此,这不得不让我国人民,无论你是来自什麽族群或宗教背景,都必须时刻反思的一项课题。尤其是2010年因高庭批准周报使用「阿拉」字眼后,也曾引发多起教堂遭不法分子焚烧案。

笔者在2008年初曾针对「阿拉」字眼一案,写过一篇题为〈不管「阿拉」还是「Tuhan」〉(未发表)的文章,探讨「阿拉」字眼的渊源。其实,「阿拉」一词谈不上如上诉庭判决所说的,会造成什麽混淆,又或者一些政客或极端组织所言,「阿拉」课题非常敏感或违反宪法(2009年高庭的判决是根据《联邦宪法》,反之,谁违反了宪法?)。
阿拉伯语属闪语系

(Semitic),若要谈「阿拉」字眼,则必须回到伊斯兰教形成之前。阿拉一词源自术语「Illah」(神祇)与冠词「Al-」,与同为闪语系的希伯来文用来表达「神」的「埃洛希姆」(Eloha)或阿拉姆语的(Elaha)如出一辙,在异教时期都泛指「众神」之义。正如阿联酋《国家报》的社论指出「《可兰经》的神与《圣经》的神和更早的《妥拉》(犹太律法)是相同的」,更阐明了「在伊斯兰来临之前,基督教徒和犹太教徒使用『阿拉』来指称上帝」。此外,中东的基督教徒祈祷时也仍旧使用「阿拉」,因此阿邦迪的「拒绝承认宗教的本质区别,是冒犯世界宗教的独特性」将无从谈起,否认「阿拉」乃闪米特系亚伯拉罕诸教(Abrahamic religions)有许多共通之处,才是种蒙昧与冒犯。

玩弄宗教课题
此外,沿用「阿拉」字眼,本来就与混淆和敏感无关。马来文版的《圣经》称作Al-Kitab,是阿拉伯语。16世纪第一本以阿拉伯语书写的基督教教义问答(Kitab Salatas-Sawai)开启了基督教的「马来化」,荷兰人A.C.Ruyl着手翻译古典马来语的《马太福音》,首次将「上帝/神」译为「阿拉」。紧接着的是,第一本由荷兰籍医生M.Leijdecker以古典马来文完整翻译的《圣经》于1733年出版。1929年,由英国传教士W.Shellabear所翻译的现代马来文版《圣经》以罗马字印刷出版,直至1958年,H.C Klinkert19世纪时所译的《旧约》与W.ABode的《新约》合订成为现代马来文版《圣经》的旧版。现代马来文学之父文西亚都拉(Munshi Abdullah)也曾协助1852年的《新约》编撰工作,同样将「上帝/神」译为「阿拉」。

因此,在马来亚丶马来西亚成立以前,「阿拉」在本土天主教徒与基督教徒已沿用了百余年,尤其是东马以使用马来语《圣经》的教徒为主。上诉庭的裁决虽说只针对《先驱报》与半岛,但这样岂不是形成了「一国两制」的不平等局面?

《联邦宪法》第3(1)条款阐明,「伊斯兰为国教,而联邦内的其他宗教信仰能和平与和谐的方式实践」,此乃最基本的保障。

第11条款方面,只要不违反11(4)的在控制与限制下宣传其宗教信仰,11(1)阐明了「人人皆有权信奉与实践其宗教信仰」。
由此可见,「阿拉」字眼无关或抵触我国宪法,「它」究竟碍着了谁?过度敏感丶挑起课题和制造事端,以及众多猜测与误会的,应该说是政府本身,还有相当数量的极右翼非政府组织。更甚的是,其中之一的马来西亚穆斯林联线主席竟呼吁不接受上诉庭裁决和伊斯兰教是「至高无上地位」的人「离开这个国家,移民到外国去」!

禁止使用「阿拉」字眼事件,与历史丶宗教及语言学等全然无关,问题都出在煽动宗教狂热和鼓吹极端排他的龌龊政治与政客,任意骑劫民意乃至不惜玩弄与扭曲宗教,来行使其专权与个别政治议程。日前发表了「没有任何宗教可独占上苍」评论的《雅加达邮报》,于2010年教堂纵火案时亦曾发表社论,抨击大马政府企图利用宗教课题来捞取政治资本,以敏感课题来分化人民,廉价地提升其民望。如今再读,仍不失其真谛!

东方日报 2013年10月21日


2013年12月15日星期日

开明派镇住保守风潮

今年的伊斯兰党代表大会,未召开即火药味特浓,许多人都在意伊党是否将回到宗教激进路线。不过经党选成绩一出,可见是有点多虑了,开明派固然面临不少挑战,但保守派仍旧难以夺权。

伊斯兰党党选的结果显示,伊党领导层基本维持现状,那就是以宗教司为主(主席哈迪阿旺不战而胜蝉联),开明派为辅的局面。不少人预料将大难临头的末沙布,也在署理主席战中,以98张多数票打败宗教司聂阿玛,保住署理主席一职。


而末沙布上届选伊党署理主席的对手,宗教司端依布拉欣则在这次的副主席选举中,成功挤进副主席一职,打破了上届完全由开明派所把持的「三驾马车」,玛夫兹被 刷下,沙拉胡丁和胡桑慕沙则蝉联。端依布拉欣虽是一名宗教司,但属于较温和的一派。中委改选成绩的18位榜首中,也以开明派者居多。

虽说开明派稳住了中央大局,但伊党青年团被大多数保守派控制的事实,却不宜小看。今后两大派的斗争,多少决定了伊党与民联友党之间的未来走向。毕竟据悉,保守派很大程度上会赞成与巫统商议与合作,向左走还是向右走,这次党选多数代表则赞同维持现状。
 

其 实伊党根本并非铁板一块。创党初期的伊党,是由左翼所领导的宗教政党;在加入国阵的短时间里,它又是由马来民族主义者主导。在退出国阵后,伊党在1978 年大选失掉丹州,进入一个寒冬时期;当时伊朗革命之风卷席世界各国穆斯林,伊党开始转换斗争路线,进入宗教司主政的时期,并将宗教主义列为最高指标。随之 于1990年重夺丹州,再从「烈火莫熄」时崛起为第一大反对党,再度于2004年跌落谷底,而宗教路线基本影响并牵连着整个高低潮。


「全民伊党」策略凑效308全国大选后,伊党的「全民伊党」策略凑效,伊党在非马来穆斯林选区逐渐受落,不仅夺下吉打州,甚至冲出北马,成功西进,打入城市选 区等。此外,民联的组成也使开明派迅速崛起,但也使得保守派极为不满,频频以宗教司领导权受到极大威胁为由,开始攻击党内的「埃尔多安」。尤其是在505 大选,末沙布等开明派的挫败丶丢失吉州政权与选举失利等,有者认为多少是因党内派系互扯后腿所致。

但无论如何,今届党选结果除了维持政治 结盟,可算是稳住了两派的激烈斗争,以阻扰其持续蔓延。莫欣阿都拉(Mohsin Abdullah)在其文章《华人眼中的伊党》举出了华裔投给伊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认同伊党的开明与多元。若伊党不与时俱进丶故步自封,甚至不惜走回头 路,那结局很明显就是遭到各族唾弃。所以相信代表们在做出票决前,看来已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东方日报 2013年12月8日

2013年11月8日星期五

“马来化”的罪魁祸首


沙巴宗教司阿兹嘉化主张把沙巴穆斯林土著圈定为「马来人」的言论,无疑已掀起了千层浪,不仅惨遭沙巴原住民强烈反弹,甚至被朝野政党大力鞭挞。

东马两州可谓是我国真正维繫多元共存的土地,有別于歷年深受种族主义严重分裂的西马,砂沙两州族群繁多,较为粗糙的便是將土著区分为基督教和穆斯林两种。只不过野心勃勃的沙巴宗教司意图呼吁把穆斯林都划为「马来人」,简直是对沙巴人民的身份和特色一併加以否决和歧视。

其 实也难怪,大马政府长期实施马来化政策,隨后又將穆斯林渗入「马来化」之中,以致穆斯林既等同于马来人或土著;才会演变出今日「此马来人非彼马来人」等模 糊不清的现状。「马来人」更是同化政策的一种方式,根据我国《联邦宪法》第12章「一般和杂项」第160(2)条款阐明,所谓「马来人」的定义是:一、信 奉沙非仪派伊斯兰教;二、讲马来语;三、遵行马来人传统民俗和文化,方可成为「马来人」。

尤其是在宗教化政策实行后,「马来人」与和「穆 斯林」无异,甚至只要是凡「马来人」便是穆斯林,有时也以「马来穆斯林」並称。由于土著享有固打权利,造就了一些人士有机可乘,方便皈依为穆斯林或自我 「马来化」以图谋利益;弔诡的是说马来语或奉行马来文化者,还未必算是个合格的「马来人」,比如原住民等土著。

一海之隔的印尼,「马来 人」仅是国內各族群体(suku kaum)中的一族;「马来人」亦可以是个泛称,指的是南岛民族中的马来人种(race),而国阵政府偶尔喜欢「包山包海」无所不包,负载著「马来人」的 「復兴」大任,连印支半岛的占族都扯进来谈。近日就有所谓的歷史学家扎哈拉大放厥词,把「马来人」范围无限放大,怪责华人侵佔「马来人」智慧和財富等无知 且煽动的谬论。
沙巴宗教司考验沙巴人的智慧,却被沙巴人民群起炮轰,公正党兵南邦国会议员达勒雷京在面子书上发起了身份认同的运动,来自 各个族群和宗教背景的沙巴土著都纷纷响应,甚至包括穆斯林为主、被归类为马来族群的杜顺、巴夭、姆禄及汶莱马来人等。由此可见,沙巴各族基本以自身族群身 份和文化习俗为荣,而非单纯以宗教来界定是否同属「马来人」。沙巴宗教司的「司马昭之心」,更是我国宗教化和种族刻板印象的体现,而且这种狭隘的族群主义 (Assabiyah)思维来界定穆斯林,实在有违伊斯兰教义。

沙巴曾于慕斯达法哈伦担任首长时期实施伊斯兰化,但行动党西里丹绒州议员 陈泓縑在其书《沙巴民主攻略》总论称,这也仅是族群动员的政治手段。沙巴人民不得不反省,族群愈宗教化、土著马来化的罪魁祸首,若非巫统东进沙巴,將种族 主义与分而治之政策引渡,藉著此「定存州」以巩固国阵江山,捨我取谁也? 


东方日报 2013年10月7日 

2013年10月27日星期日

大哥内政部长

我国内政部长阿末扎希是名十分惹争议的人物,其言行举止何止以极端来形容,更甚的是无法无天。乍看之下,不像是个做官的,反倒像个“大哥”。

日前,阿末扎希造访甲州出席一场活动时,不知为何突然发起飙来,把媒体全部赶出门外,州政府活动临时变成了闭门会议。据说是我们的内政部长发觉自己发表“敏感言论”后,才把媒体“请”出去的,闭着门的会议。有人说是活动突然专为拉票仪式,而人们也知道每逢巫统党选必有“敏感言论”,阿末扎希将在来临的党选中寻求蝉联,继续竞选副主席,而这次的副主席之争他又将面临六角战。因此他早前说不在乎得票,根本是空话,没积极拉票,要怎么当选?

人一旦着急或焦虑,就会慌张,慌张就会堵火,纯属正常。只是这个不知官方还是巫统,不知开放还是闭门的活动,据网媒透露,阿末扎希却在致辞时不但穿插了一堆马来黑帮与华印裔族群的低俗笑话,随后发现不对劲了就对媒体发,直喝“不要写”、“这是闭门会议,只有巫统代表”,最火的那句是直接恐吓:“如果有新闻出来,报道我的谈话,不管是马来报、英文报或中文报、淡米尔文报,我将关掉这家报章!”

<!--[if gte mso 9]> 乍听之下,确实是很大官威,动不动就要封人报纸,大马还有皇法乎?更让人震撼的是,阿末扎希那些笑话参杂许多是与非,有包庇私会党之嫌。他在台上介绍四名最高理事会候选人之时,声称他们也是“三条线”,都代表“三条线党徒”。甚至还为三线党等黑帮组织“正名”,辩称他们不是匪党,只是“节日私会党”。当然,这些都是经由玩笑语气带出,莫说言者无心,听者岂会无意?

该活动绝对称得上是“罗生门”,虽说没人能说出个大概,但藉由官方活动来拉票是肯定的。从阿末扎希那些模棱两可的“笑话”,大概能猜出“三条线”的势力,其实已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不高捧一番怎么行?再者,阿末扎希把匪党和偏门行业都怪罪于华裔和印裔,将马来人定位成受害人角色,把问题全都塞给他族,高捧族人一番。此等双重“漂白”,目的已经很明显,巫统党选的战鼓已经响起,岂能不赶紧造势?

正所谓有心做就不怕认,那为何还用恐吓语气来驱赶媒体?也难怪人们会怀疑,此人到底是内政部长,还是个不讲理的道上人物?记得上个月内政部还证实,国内一些政治人物与黑帮关系密切,甚至有黑道背景。嗯,或许经过“漂白”的,没什么关系吧?

写于2013年双十节 

P/S:本文尝试投了两家报媒,以及某网媒,结果都没任何一家有种刊登出来。新闻自由在这个国度,莫说长路漫漫、见不着光,看来已迅速在步入死亡中。


2013年9月14日星期六

“合并”个没完

国阵在今届大选保住中央政权后,成员党之间的「大合并」呼声似乎不绝于耳。

一开始是大选重挫的国阵华基政党,东马的人联党主席陈华贵最先 提议国阵华基政党合并论,孰知雷声大雨声小,反应不佳。 相反的,马华与民政的合并呼声早在1972年时便已倡导,但对马华心灰意冷的林苍佑不吃这套而作罢。紧接着在1985年乃至2003年都传出将合组新党的 呼吁,最终还是不了了之。直到308大选国阵两大华基政党惨败后,还是有人提出合并建议,但两党都没给予理会。

因此,保住各自的利益和基 本盘才是上乘,合并后的手尾可谓繁重,试问谁敢贸然就合并?兵败如山倒并非全军覆没,能保得住自己的江山,谁愿意放手一搏?尤其是一向来自称「大马华裔代 表」的马华公会,根本就不当一回事。而民政以至人联也都忘了,到底自身是多元政党还是种族政党?

而就在上周,巫统总秘书东姑安南无端倡议 国阵内的印裔政党进行合并,并呼吁国大党考虑是否为新党而改名。其实,国阵印裔或印基政党的合并事宜,国大党主席巴拉尼威早于505大选后已建议过,没想 到这次反驳合并的,竟然是署理主席苏巴马廉。苏巴马廉认为国大党是希望所有印裔政党合并而非创立新党,因此国大党不会选择「关店」,也不认同更改党名。

其 实要其他印裔蚊子党合并组新党,谈何容易?国大党要收编这些蚊子党,更是天方夜谭。人民进步党好说也是1953年创建的「老店」,但加入国阵后一筹莫展丶 堕入谷底;前进阵线和印裔联合党都是国大党前主席的仇敌所创,辗转又回到了原点,而且国阵竟然允许它们加入;人民力量党则是兴权会分裂的产物。若要说啥 「国阵精神」,国阵有国大党和人进党已可,为何还收编了那麽多印裔蚊子党?虽说这些蚊子党只为捞好处而并非寻求上阵,但对于国大党而言,可说是后患无穷。 尤其国大党难得才又「出头」,分得那麽多官职和甜头,难保其他小党也会乘机分杯羹。

至于巫统这个龙头老大,今届大选仍依靠种族情绪稳固了 地位,在国阵也是根基最深丶最无懈可击的一个。他们的如意算盘:「马来人(穆斯林)大团结」亦是个「合并」方针,意图诱导伊斯兰党重回谈判桌,共同商讨 「合作」事宜。其实伊党系出巫统,也曾加入国阵。令其痛心疾首的莫过于巫统的背后插刀,两党的斗争最后演变成紧急状态,伊党遭国阵开除出盟,并痛失丹州政 权;直到1990年才借46精神党之力重夺丹州,接着再乘烈火莫熄之风一跃成大党,得以重返主流。

在刘义周与田弘华合着的论文《政党合作与杜瓦杰法则》中提到:「通常,『联盟』并不涉及政党体制的变动,原有政党依然存在丶本身没有太大改变,只是针对特定事项进行合作,例如联合选举丶共组政 府。『合并』则是两政党组织的重新组合,两个政党合而为一。当合并发生时,通常是大党将小党合并,原有小党不复存在丶原有大党本身发生变化。」

国阵似乎忘了自己贵为「联盟」,应当扮演「联盟」的角色,由此可见这个「联盟」仅是靠着利益当道和收编异己为主,结盟机制早就失效,联合政府基本空有虚表。如今盟内成员党非但饱以致过多之嫌,无奈要来个「大瘦身」?

当然,最荒谬的莫过于民政郑可扬的「国阵合并成单一政党」论。政党结盟的原则是合则留,不合则去,抑或解散,更何况国阵合法成员党14个丶蚊子党不计其数,「合并成单一政党」莫过于星际笑话般滑稽!




东方日报 2013年9月4日《国阵成员党「大合并」?》

光华日报 2013年9月6日《合并”个不完》(原题)
 



2013年6月17日星期一

国阵大合併,指日可待?

炒得热腾腾的国阵成员党大合併,谁都知道是天方夜谭,但政治人物们还是议论纷纷,乐此不疲。

民政党代主席郑可扬重提大合併,理由是国阵是 时候应该向多元种族政党迈进。 遗憾的是,大选翻船的民政党可有掌握话语权的份量?况且,民政本属于多元性质的政党,多年来却无法影响种族政体的国阵,大选重挫才扔出个闷炮,岂不献丑? 单看国阵成员党复杂的过往,大合併到底该从何谈起、能否成立?

回顾歷史,国阵这个多党联合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成员党也隨著时代而不停增 减和变化。国阵的前身——联盟,起始便是西马种族政党「三驾马车」(巫统、马华、国大党)所组成。513事件爆发后,歷经国家內部重整和大洗牌,擬出所谓 政党大结盟,催生了国民阵线为主导的联合政府(唯独行动党谢绝加入)。被招揽的在野政党,包括多元种族政党,西马方面有民政党、人民进步党、泛马伊斯兰 党;东马方面自1963年组成马来西亚后,两州便各有特色。砂拉越州联盟分分合合,土著党和保守党等与退出后的国民党及在野的人联党,在州选举贏获的席位 不分上下,后来前者合併为土保党,並与后二者化解僵局,加入联合政府。沙巴州组成大马后,卡达山机构于1967年首次州选举败北,由敦慕斯达化领导的沙统 执政,实行专制统治,与中央政府貌合神离;取代沙统的人民党哈里斯政府,也仅是与国阵存有合作关係,並非实际成员。

1977年,巫统与泛马伊党矛盾日趋,伊党內部分裂,爆发「丹州危机」;12月13日,国阵会议决定开除伊党,自此之后,西马成员党再无发生任何大变动。

隨 后,国阵成员党在东马產生的变局最多。爆发党爭后,砂达雅党从国民党分裂出去,国民党和达雅党同时是国阵成员党。1987年发生著名的明阁事件,参与倒泰 益的达雅党被逐出,1991年又决定重投国阵怀抱,1994年才获批准。沙巴州方面,百林率领的沙巴团结党于1984年击败人民党执政沙巴州,1986年 才算有真正意义上加入国阵。

1990年团结党退出国阵与在野的人民阵线结盟,1994年州选举后虽保住了政权,但不久后因另立门户的前团 结党人跳槽而输掉政权。其中,沙巴自民党于1991年加入国阵;而在1994年州选举前,杨德利率眾离开团结党,创建沙进步党。州选举后跳槽的卡达山族议 员分別组织了沙人民团结党和沙民主党(1999年改称「民统」);直到2002年,团结党才获准回到国阵怀抱。

2002年,砂民进党从砂国民党党爭分裂出去,在国民党註册遭驳回,民进党顺理成章加入国阵;次年,达雅党分裂,该党被註册局吊销后,诞生出砂人民党。2008年9月沙进步党退出国阵,才暂定为目前为止的13个成员党,未来还否有变数则不为所知。

此 外,合併成单一政党由民政和马华等提出,显然已无说服力,尤其是巫统在今届大选贏得88国241州席佳绩,东马少数民族政党也全无声色之下。巫统宣传主任 阿末马斯兰举出巫统將被「埋葬」为由,反对国阵大合併。其实一党独大的巫统若不摒弃协商制,成员党们偷笑都来不及。反倒是有者鼓励促成国阵华裔、华基政党 以及印裔、印基政党来个大团结,巩固国阵少数族群的势力,但除了谈何容易之外,也违反了多党联合共治及摒除种族政治之嫌疑。

人民进步党卡维斯声称早在13年前的进步党大会上,已经提出了成员党合併建议,但由于「每个人都要在自己领域称王」无疾而终。想当然尔,进步党不过是个蚊子党,其妙想天开的建议试问谁曾重视过?显然这並非早或晚之故,而是能否实现的现实问题。

更 可笑的是,国阵內还討论出不少新名堂,其中包括「新阵线」、「大马一个阵线」、「一个大马党」等,对合併一事「指日可待」。我想,国阵成员党根本不瞭解联 合政党(coalition)的定义,国阵最初的宗旨是组织联合政府(coalition government)以避免纷乱並確保有效施政。迄今为止,国阵联合的机制和目標可见已完全失效,巫统在阵线內独大、小党仅能附庸,而且大多已沦落为 「没有主义」、毫无政治立场可言,几乎都成了政治分赃的「连体怪婴」。若大合併了就能不区分种族,那国阵这个联合政府组阁的指標在哪里?政见与分歧方面到 底有多大?若答案只有简单一句「国阵精神」,那又何苦再谈啥大合併呢?

东方日报 2013年6月10日

2013年6月7日星期五

印裔政党大团结?

由于在今届大选印裔选票基本回流,国大党算是国阵小赢家,威风凛凛。国大党主席巴拉尼威最近鼓吹“印裔大团结”,大打印裔社群团结牌。

继 308政治海啸,兴权会当年所引起的印裔反风,也随着内部大分裂和印裔政局四分五裂而消耗殆尽。2009年,前兴权会协调员达能迪兰与领导层不和,组建了 亲国阵的新蚊子党——人民力量党;兴权会实权领袖乌达雅古玛随后也创立了大马人权党。

在大选期间,兴权会再度分化,实权领袖乌达雅古玛开除了为国阵公开助 选的主席胞弟瓦塔慕迪。曾经如雷灌顶的兴权会,据说目前仅剩200名会员,大势已去。

国大党的如意算盘,是瞄准了已加入国阵,或倾向国阵的小党,以便能收编国阵内的眼中钉,其中包括人民进步党、印裔前进阵线以及人民力量党等三党。

印裔前进阵线是1990由前国大党副主席班迪能创办,乃属国大党分裂之物,也曾是在野党团人民阵线的成员之一。班迪能于2008年逝世,该党如今已无足轻 重,预计有待重返母胎。2009年从兴权会脱出、被形容为国阵傀儡的人民力量党,若无意外也将跟进步伐,毕竟二者都属种族性质的纯印裔政党。

至 于人民进步党就较为复杂些。该党是独立前已创建的老党,以创党者的西尼华沙甘兄弟最为称著,算是个多元为主的印基政党。在加入国阵大团结政府前,人进党曾 是霹州最强大的在野势力,但1974年后,该党已遭到人民唾弃,在多次大选中惨败,长期浮沉在国阵里。党主席卡维斯曾在2004年为人进党争光,赢得被分 得的太平国席。2008政治海啸,人进党再度跌落谷底,虽在屡次与友党闹翻天后,今届大选得以攻打1国3席,但最终还是全军覆没。

反倒是2006年时,卡维斯曾建议民政党与其合并,然而不了了之。2009年5月人进党内讧,前首相署副部长姆鲁吉亚等反卡维斯派共7名党员被开除,姆鲁吉亚随后加入国大党。卡维斯一日尚在,要合并也非易事。

今 届大选,国大党被分得卫生部长、天然资源与环境部长、靑体部副部长、教育部副部长等4个职衔;支持国阵的瓦塔慕迪也荣获上议员官职。国大党若不乘机来个 “印裔大团结”,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至于获不获得印裔的普遍支持,那还是其次。毕竟大马政局再次刷新一页,种族政党性质已大受考验,国大党在上届翻船,今 届可说是种侥幸。在和丰这个前主席的老地盘,国大党依然收复不了,在许多印裔为主的选区,依然由民联获胜。

此外,国大党也别忘了还有纳拉卡鲁班(曾担任国大党青年团署理)在退出公正党后所创立的大马印裔团结党,正所谓一个都不能少,但凭各自利益为政,谈何容易?

《光华日报》2013年5月31日


2013年6月2日星期日

老马与阿里

有道是胜负乃兵家之常事,做人也千万要明事理,连乌鸦都识得反哺之道理,政客岂能学不懂啥叫感恩?说的,还不是近来口出狂言、满嘴谬论的前首相敦马哈迪和甲州前首长莫哈末阿里。

马哈迪至今仍是个富有争议性的人物,他不仅退而不休,还四处激起种族紧张,唯恐不乱。505政治海啸后,一马首相纳吉断论是“华人海啸”,老马便随即烧一把火,把矛头一并指向积极投选民联的华裔,称是“华人推开了马来人伸出的友谊之手”,企图把大选成绩归咎为种族课题。

老 马识途,抑或老马糊涂(mudah lupa)?1999年大选“烈火莫熄”席卷大马时,是华裔大力支持国阵而拯救了他。2004年老马黯然下台后,新首相阿都拉旋风时,华裔再次竭尽全力支 持国阵,使国阵政府创下史上最高纪录,共夺得9成国席,力挫伊党及公正党;行动党大受重挫,马华大获31席佳绩时,华裔的福祉是否有改善?

马 哈迪切莫忘了,1999年的大选前,国阵领导人如林良实、林敬益等曾代表内阁宣布“原则上”接纳《华团大选诉求》,国阵胜选并获得广大华裔委托后却翻脸不 认人。巫统政要和《前锋报》纷纷斥责华社炒作《诉求》,老马本人更于2000年国庆日抨击诉求工委会犹如共产党般“极端”。华社更不可忘却,当年巫统青年 团副团长领众到隆雪华堂示威,恫言焚烧隆雪华堂的史实。

玩弄种族情绪

再者是弃州攻国而败 选的甲州前首长莫哈末阿里,既然劈头就抨击华裔“不懂得珍惜政府”、“不懂得感恩、自私”,仿佛千错万错,都是华裔的错。吁请他去回看武吉卡迪国席的成 绩,在一个马来人高达53%的选区,公正党候选人三苏伊斯干达竟能以4万6167对阿里4万0720,高达5447多数票当选,明显若无友族同胞,华裔选 票加加减减都不够凑啦!

莫哈末阿里于1995年曾当选峇株安南国会议员,2004、08年更在武吉峇汝州选区连胜两届,栽在其扎根的势力范 围内,确实挺丢脸的,也证实了这名喧嚣一时的前首长已遭到否决。况且,甲州巫统仍保住了多数议席,那也只应验了城乡选民分野论,而非单纯从狭隘的种族角度 来观望。

回顾甲州马华2004大选宣传册子,不惜把莫哈末阿里大肆形容为华裔最亲密的首长云云,今天却落得马华群起鞭挞这位华裔“恩人”,十分滑稽。如今人事已非,见怪也不觉怪;政治本是如此荒谬之物,更荒诞的是这些胜选、败选都玩弄种族情绪者。

历 史乃“前车之覆轨,后车之明鉴”,国阵怨不了包括华社在内的任何人,老马甚至还须责问自己,为何推开“华人伸出的友谊之手”才对。大马华裔人口目前是仅约 24.6%,70万人左右的少数族群,何德何能进一步增长国席与州席的反对势力?何以使得国阵如此之胆怯?莫怪马来人“贪婪”,勿怪华人“憎恨”,国阵政 府所种下的前因恶果,岂能不让国阵领导人反省自我?但如老马此类硬头皮、唯我独尊、死不认错者,确实是我国政坛的大不幸,若是如此,谈改革、谈转型,谈何 容易?尔今,还要谈不?

《光华日报》2013年5月18日 

2013年5月9日星期四

总算「借」出去了!

借,有很多典故。有借东风丶草船借箭丶刘备借荆州等,但借有暂时之义,需有依据,否则该如何成立?

借,有时也需要谈条件,不然就是白借。 马华公会总会长蔡细历为了确保国阵在大选胜利,将马华的原有选区「借」出去,一口气3国2州,若马华强调协商,起码也该换点东西回来,孰知竟是无条件奉送出去,叫全体马华党员如何不汗颜?

借的故事,首先源自甲州的哥打叻沙玛纳州议席。

从 1969大选至今与行动党的角力,马华由始都无法攻陷这个华裔选民集中的老区,皆因那里「选党不选人」。今届大选,马华「慷慨「借出去,人民进步党候选人 说打输后就还回来。听起来挺无限「国阵精神」,但马华的算盘原本是交换,没换就借,着实不合情理。沉寂的进步党是否赚到或送死,还是未知数,总之马华这一 「借」,华裔代表之名实已无存。



关丹国席和端洛州席率先公布「借」出时,已引起基层的不满。关丹于上届大选中,胡亚桥1826票败于公正 党傅芝雅,此区族群结构巫裔高达62%丶华裔33%丶印裔4%;彭州大臣安南耶谷上周更道出,关丹本来就是巫统选区,马华只在2004和2008年上阵。 所以,关丹其实是「还」给巫统,马华才是借者。

端洛在上届由行动党印裔西华古玛当选,属华裔为主混合选区,今届华裔选民从67%降至62%,2004年时马华的多数票也近两千。若蔡细历说是为了胜算,端洛有何理由被「借」出?由于国阵祭出「以印制印」牌,用国大党来对垒行动党,马华又失了一席机会。



最属争议的是旺沙玛朱和振林山国席,两选区的马华基层更决定不助选。莫怪姚长禄说马华「不爱他」,旺沙玛朱属马来为主混合选区,姚长禄2004年对垒公正党巫裔,以万余多数票胜出;上届大选仅以150票败给黄朱强,饮恨沙场。

巫统这次委派旺沙玛朱区部主席沙菲宜出征,显然获得首相纳吉的同意,毕竟其前身乃财政部政治秘书。姚长禄在首相丶蔡细历两边都不讨好,被换掉是必然的事。

另 外,振林山国席因林吉祥南下而精彩,没想到柔州大臣阿都干尼上阵的谣言反而成真,原定的马华张秀福只能收拾包袱。振林山前两届由马华的曾亚英上阵,但 308海啸使其3万余多数票减至8851票,振林山国席下的士姑来州席更败在巫程豪手中。该区华裔有52%丶巫裔34%及印裔12%,马华都不敢担保有胜 算,应该恨不得「借」出去吧?这场连阿都干尼都无法估算的「王对王」之战,多少属柔州巫统的一场考验。张秀福助选团瞎嚷要解散,最后只能吃回头草。

无论蔡细历再怎麽说服马华议席将会再分配增加,马华本身也无能再谈判或要去更多,「借」出去已不是圆谎的借口,马华基层都已心里有数。

《三国演义》第52回周瑜曰:「吾等用计策,损兵马,费钱粮,他去图现成,岂不可恨!」,而此恨将绵绵无绝期,直到大选结束为止。


东方日报 2013年4月22日

2013年4月29日星期一

社会主义的坚持

「社会主义」是冷战时期遭妖魔化的名词,尤其是有反共先例的大马,在种族主义政策浑浊的主导下,不难想像左翼或偏左的政党之遭遇。

翻阅本 国政治史,无可置疑地,初期的政党几乎以反殖反帝为主,这与许多殖民地有相同的现象,左翼革命是民族解放运动反抗殖民主义丶帝国主义残酷剥削,寻求解放与 独立的必经之路。 在这种历史条件下,促使马来亚共产党于1930年在森州成立,乃是马来亚首个成立的政党。1938年成立的马来青年联盟,是第一个提出「默迪卡」口号的政 党。

二战结束后,左翼政党与组织率先主张马来亚独立,1947年大串联并拟定《人民宪法》。殖民主却于1948年6月宣布全国紧急状态,在遭到逮捕和镇压下,左翼分子纷纷选择了武装斗争。

老 一辈尚记得「牛头」与「锄头」,那是社阵活跃于政坛的年代。泛马劳工党与人民党奉行民主社会主义丶走议会民主路线,却在多数领袖遭逮捕囚禁以及语言政策等 方面的分歧,社阵被迫于1965年12月解散。随着劳工党推向极左路线丶杯葛第3届大选,1969年的五一三事件成了左翼政治的分水岭,左翼政党逐渐式 微,1972年劳工党被吊销注册;人民党前主席布斯达曼等领袖随后另起炉灶创建无产阶级党继续斗争,孰知1974年一败涂地,绝迹政坛。卡辛阿末继承后将 「社会主义」字眼植入人民党,但左翼政党的影响力已大幅度下降,最终惨变明日黄花,「苏东波」(即90年代由苏联丶东欧的改革波潮,松动了全世界「社会主 义大家庭」的民主化运动)后也无法再挽回现实。

在人民党卸下包袱后,一批党内人士决定出走,并与草根组在几经波折后,于1998年劳动节正式创建大马社会主义党。

直 至308大选,以公正党旗帜上阵的社会主义党,中委古玛于和丰击败国大党魁三美维鲁丶党主席纳西尔在哥打白沙罗获胜,社党喻为「社会主义40年终回归」, 打入国州议会。今届大选,社党坚持攻打原本的1国3州,仅九洞州席与行动党相冲,但社党力推投身草根和社会服务的署理主席沙拉斯上阵。民联协议是尽可能不 发生三角战,却也在所难免,尤其是总秘书阿鲁哲万上届竞选的士毛月,仅以1140票落败;安华却宣布公正党将上阵该区,引发争议。


甚至近 来,还闹出因社党的旗帜问题,被指示必须使用公正党旗帜竞选,否则将面临三角战局面。由于创党后不获注册,历届大选必须借用其他政党旗帜上阵,如1999 年时曾以行动党旗帜竞选。处于政治敏感和现实(如「恐共症」)所困,社党虽坚持旗帜鲜明,但在日前已做出妥协,只要不发生三角战,社党愿意使用公正党旗帜 上阵,条件是1国3州竞选区缺一不可。

社党在「考虑更大的目标和公众利益下」屈从,是非常使人钦佩的,为了达到一对一对垒国阵,也避免发生三角战,社党被迫在权威主导下做出伟大决定,力保我国社会主义的艰辛燃起的火苗。

毛泽东写道:「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国目前已来到政治的十字路口,左翼政党也仅剩社党为代表,在国州议会里继续斗争。社党在坚守原则或透明度,都在主流政党之首,这股清流虽小,却承载着宏大的希望丶理想和坚持不懈。


东方日报 2013年4月19日 原题:《坚持社会主义的党》

2013年4月16日星期二

现实的政治


民主行动党把主战场(或称前线州)设在柔州,是完美的策略考量,尤其是在历久不衰的行动党强人林吉祥宣布将在振林山国会上阵,重量级领袖将南下后,南马战线的火势必将越烧越旺,让国阵大感威胁丶心惊胆跳。

2008 年的308政治海啸在中北马一带卷席,数州国阵人仰马翻丶惨遭削弱,南马和东马虽说影响力较少,但也不宜小看选民力量。譬如,甲州行动党从2004年仅2 州席的低谷中,起死回生至1国5州;柔州行动党突破零局面,斩获历年来最好的成绩,也就是1国4州,因此在南马一带(包括森州),行动党乃是占据主导地位 的大军。

如今,有者已开始谈论行动党的目的是否为重挫马华,如巫统新山国会议员沙里尔称行动党想「成为华社唯一代表」,马华就一贯祭出 「以华制华」的生招牌等。若打种族牌,马华应该回问自己,是否该到华裔占多数的选区竞选?但毕竟时过境迁,市郊混合选区早已取代任何族群多数选区,不厌其 烦地使用种族牌,国阵最终只会自讨苦吃。

柔州在上届大选派出的人选,并非根据族群而订,例如马华邓文村的地不老国席,2004年和 2008年同样由伊党巫裔出征;振林山国席由公正党巫裔对垒马华曾亚英;在多个州议席也同样出现此现象。柔州行动党巫裔元老阿末顿长期对垒马华,在 2008年分别上阵丹绒比艾国席对垒黄日升,和北干那那州席对垒宋乃顺。有此布局,可见柔州当时已试图突破族群藩篱,足可见其前瞻性;只是柔州身为国阵老 堡垒区,现实终究须回归到现实。
马来西亚一天不改朝换代,种族政治之刻板印象就一日无法解除魔咒,我国仍旧将处于以族群作为领域分界的 「隔离但平等」(separate but equal)局面;此种状态维持下去,还有何颜面能谈论「一个大马」?一成不变和腐败无能的政策延续下去,将继续 阻扰我国前进,届时我们尚有能力完成宏愿,成为高收入国吗?

多元政党不是靠标签而定的,国阵内的多元政党难道还不多吗?但国阵是名正言顺 以种族分配制度作为方针的政党联盟,即便在1973年后组成更大丶多变化的国民阵线,仍然逃不过种族政治的束缚,尤其是巫统在联盟内一党独大,其他友党已 失去了平等和协商权益,任何异言将视为违反「国阵精神」。

民联三党之所以「alternative」,皆因它们本身就和国阵有区别,尤其是种族铁板这一块,国阵的政策必然是维持现状,所以自然反对改变。选战是现实政治丶不讲情面的,要如何俘获更多选民的支持,以便化为政党候选人的胜利,想必任何政党都知道。

大马要改变,赢大选才是首要目的,就算是国阵方面也毋庸置疑,否则他们怎会紧张兮兮?省得理会那些超现实丶消极又混淆是非黑白的言论,人民必须敢敢走出第一步,才是至要关键!


东方日报 2/4/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