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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4日星期日

马华何去何从?


「MCA」的圖片搜尋結果

巫统传出将与伊斯兰党组织新联盟的消息,马华公会的将情何以堪,成为日前最热烈和密切讨论的课题。虽然509后,马华已基本翻船,即将被扫入历史堆中,但这个自我国独立前后已存在的华社的政党,其去向也难免为人所担忧。
509大选后,国阵失去政权连带瓦解,东马友党逐一宣布退出,连1972年招揽组织国阵的创始政党民政党与人民进步党也前后出走,国阵迅速回到“联盟”时期,仅剩巫统-马华-国大党“三驾马车”。
马华公会从上届的7(国)-11(州)滑落到只剩1(国)-2(州)绝对是空前绝后的大败北。尤其数届大选以降,马华早已失去了华裔的广泛支持,退守到马来人为主多元选区才得以获胜,今届大选又遭所谓“马来海啸”颠覆、华裔又绝大多数倾向投给希盟的局势下,马华已基本陷入亡党的阶段,即便不如民政党等蚊子党输个清光,但马华不得不思考其在国阵的地位,确实进退两难。
进则继续待在国阵,坐望巫统和伊党促成合作组成新的联盟,即使国阵依存,那也不再是1952-1973的“联盟”,更不是1973-1977的“国阵”,而是巫伊合作框架下所重组的另一个联盟,即高捧种族与宗教路线为主的“新国阵”,巫伊的合作也有别于往昔在伊党加入时期的国阵,巫统与友党联合制衡伊党,而是政治光谱可能趋向“极右”的方向,巫统被动、伊党主动,组成一个“马来穆斯林”为主的政治联盟。
马华和国大党到时何止被动,简直两边不是人。然国大党却声称问题不大,并且很看好这个“新模式”,全然不受巫伊合作声势的影响。借此看来,差别在于印裔为主政党已走到极致,以往国大党也一直都处于被动的状态,乃至于麻木不仁,几乎已看结果而论,而毋须看选民风向如何。观看509大选国大党表现,国大党仅上阵4国席,仍能保住2席;“印裔的困境”是以淡米尔人为主,却不乏其他宗教以致语言不相同的多元族裔,尤其人口逐渐稀少、属于低阶层为主,有大约65%在509中支持国阵,让国大党信心十足,觉得继续靠着国阵也无大碍。
「MCA balakong」的圖片搜尋結果
反倒是马华,2004年大胜后,过去3届大选不仅无恢复迹象,华裔尤其突出重围,率先告别种族政治领航主导改变局势,马华惨遇滑铁卢,除了论述缺失外,连基本盘(少数华裔、多数非华裔选票)已严重流失。无拉港补选一役,马华欲牛刀小试,用自身旗帜上阵以图华裔票回流,结果投票率低的状态下,不仅华裔持续支持希盟,马来人更不为所动,仅靠15%选票保住按柜金。
马华前途渺茫,脱离国阵即将迅速亡党,留在国阵只能沦为蚊子党,但为了保住马华的权益留在国阵不至于灭亡,或许是马华诸公最后的盘算结果,可悲也实属无奈。

光華日報·異言堂 2018年9月28日


2014年8月10日星期日

民联进退两难

雪兰莪州换大臣风波已烧到水火不相容之地步,在民联执政州属可谓首例,也是最棘手的事情。正如那些民联领袖,在前几场补选中反复强调的,惧怕民联会分裂的预兆,是否会在雪州应验?

首先,针对雪州务大臣卡立的评价,可谓众说纷纭。卡立是一名商人,善于以商治州、斤斤计较,故此他的廉政度也为人首肯。也因此,无论是党内抑或民联,有者认为他“阻止人哋发达”,想找个机会排挤他。况且,卡立的“大头症”也越来越厉害,许多争议性的课题如水供问题、建设大道等都没有征询同意便私自决定,因此这些便成了其难以抹除的污点,受到党内外的攻伐。


到底换不换卡立好呢?不妨从内到外观察一下所谓的民意,支持“为大局着想”、撤换大臣的人虽占多数,但支持卡立的人却也不少,尤其是对民联不停玩弄政治手段,而逐渐感到反感的中间选民。年头的加影补选,不正是为了解决雪州公正党危机,为实权领袖安华铺路,寄望他接替成为大臣吗?官司缠身的安华早预料了自己将面临牢狱之灾,却还贸然接受,最终还被迫退出,再次祭出其夫人旺阿兹莎,开展了所谓“烈火莫熄2.0”。

加影补选是赢了,但倒大臣的“加影行动”仍在持续,烈火莫熄的美名也抹上一层灰,成了一场政治算盘,公正党早前便已正式推荐旺阿兹莎当大臣。

貌合神离的伊斯兰党,此时简直如福从天降,抓到了最佳时机。其实在加影宣布补选之时,雪州伊党便宣称不满,并认为补选不合理。站在“道德”角度上是正确的,但谁又知晓伊党在打的是什么算盘?如同这次,伊党州级至中央领袖,尤以宗教司为主者,都声明力挺卡立继续担任大臣。对于伊党而言,卡立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的棋子,成就党内派系矛盾升温,毕竟开明派“埃尔多安”们的立场,肯定会支持撤换大臣。

雪州是大马的“金矿”,一场撤换大臣风波,揭示了多少丑陋的权争恶斗。原本就同床异梦、505后更渐行渐远的民联三党,在这起风波上都为各自的算盘打转。行动党显得“凛然正义”,不停以水供和大道课题抨击卡立,有者也针对地方课题等,对他进行大肆攻击。这就是政治的现实面,一个人在风光之时,便会受到万人拥戴,一旦摔个狗吃屎,撕破脸又何妨?

接踵而来的,是民联议员将在州议会上提呈不信任动议倒卡立,至于卡立要不要解散州议会,这也是未知数。最坏的打算是,伊党保守派传出将与巫统联手“政变”,以保留卡立为名,借机夺下州政权。伊党若想遗臭万年的话,大可这么做。关键是,卡立会否自毁名誉,去附和任何卑劣的手段?

反正换不换大臣,民联迟早都会分裂,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但若因此而丢失雪州政权,民联“先天不足,后天失调”的盟友关系,唯恐将成笑话,以及选民长期的失落与愤懑。届时,还喊什么改朝换代?

29/7/2014

(投了稿不受理,未发表)


2014年7月28日星期一

马华与小蔡的当官之道



马华重新入阁获得3+2正副部长职,国阵为维持“手足情”又不敢缩其他人水的情况下,硬将马华塞进内阁里,形成了我国部长职愈见臃肿。有道是马华脸皮有够厚,从大选吃败仗自食其果后,入不入阁成了马华“呼吸的痛”,屡次爆发激烈党内争议;最终在今年2月的党庆暨特大中,通过重新接任各级官职委任的表决。

      接着是分配官职问题上还厚着脸皮“一个都不能少”,使得东马友党心酸酸,打败仗的人尚有脸指三道四,当东马政党及其国会议员是Lulu不成?

     其中一名典范,当属前马华总会长蔡细历的公子蔡智勇了。名不见经传的蔡智勇于2008年大选,代丑闻缠身的父亲上阵拉美士国席胜选。刚初出茅庐之际,便于2010年内阁改组后被委任为农业与农基工业部第二副部长职,当时蔡细历仍时任马华总会长,靠着父荫庇护下的小蔡,政绩麻麻地、不见特出,美其名“靠爸一族”。


505大选中,在马华几近翻船时,蔡智勇却能侥幸以353票低空飞过,继续蝉联拉美士国会议员。老蔡因领导马华在5050大选挫败被逼宫,尤其是在不入阁议案上可谓坚持始终,不禁让那些上至下想当官的党员心痒痒,正所谓:老蔡不到哪有官做?于是在去年在廖派不停地逼迫下,于12月的特大中击败了蔡派,廖中莱击败蔡派颜炳寿成为总会长。接着下来的中央领导中,则分别有廖、蔡、翁派人物,魏家祥、李志亮、蔡智勇、周美芬等,在安排下都获得一席部长职,唯独何国忠“无缘”。

223日的特大中,人们都知道蔡智勇是重新接收各级官职委任的提案中,4张弃权票中最耀眼的一位,报章上还看出其高举右手宣示弃权的照片,信誓坦坦地表现自己的“不服从”。然而在马华一片期盼当官的呼声下,最终以1973张同意票正式通过该提案。蔡智勇当时的解释是应当秘密表决,不过该党党章169有阐明任何会议投票,是通过举手表决制,因此蔡智勇在玩什么把戏,这点咱们不知晓。


由此可见,蔡智勇犹如老蔡的代理人,正如廖中莱所言既是,老蔡固然已成为历史,但摆个小蔡在里头;蔡派,尤其是其强势的柔佛州,怎样都有着数。投下弃权的蔡智勇,最终风光走马上任财政部副部长,声称当时投弃权是“反对捆綁式提案”,既然提案已通过,就必须“少数服从多数”,接受党的“集体责任”。好一个完美的理由,遵从党章、遵从多数决定以举手表决,何以见得是“捆绑式”?既然赞同提案,却举手弃权,既代表了其立场轻浮,现在竟能一笑置之当官去,蔡智勇把诚信当草?

马华的不入阁闹剧,至今已尘埃落定,顺利落幕。不管大选输赢,当官才是王道,这点大马华社乃至国人必须看清楚,马华的言而无信,就是这么一回事。为官之人也须有为官之道,马华不仅荡然全无,也无谓包装得光鲜来欺瞒,徒有虚表。

(投了稿不受理,故此獨家發表!)


2014年6月3日星期二

安顺不测之风云

安顺国会补选中行动党选情极其不乐观,提名前后有闻连五五波都说不上,可谓岌岌可危。只是国阵随后的总总不理智宣传和行动,促成了全国上下民间吹起一鼓“黛安娜风”,使到行动党候选人的这名马来美女刺客,除了声名大噪、家喻户晓,争议性也接踵而来。

在补选之前,霹雳行动党派系为争夺议席,双方都争相提出的候选人名单,而属古拉派系的本土兵马,属意人选是前也廊州议员梁美明或超人丘光耀。已故国会议员谢昂凭妻子纪秀莲更爆料称丈夫卧病期间,遭到“有心人”骚扰促其辞职,因而导致病情加重。纪秀莲还抛下重话,若非郑或丘出阵,她不排除自身将亲自出马。提名日前夕,甚至还传出谢夫人将以独立候选人竞选的消息,结果是虚惊一场。



行动党派出林吉祥政治秘书黛安娜,也许是早已内定的结果。黛安娜2012年高调加入行动党,曾在各大政治活动中亮相,最备受瞩目的是其身为行动党老大的助手。唯505反风期间,她不如其他同年加入的专业人士般,获得竞选资格,顺利当选为代议士。提名日前几天,面书突然冒起了声援黛安娜攻打安顺国会的专页,为倪、古两派人选加一超人的局面增添了更多,顿时掀起议论纷纷,最后行动党果真派出黛安娜。

由于不迎合本土派要求,也不受霹州主流派的欢迎,黛安娜一被委任即面临了苦战,虽说霹州领导人全力助选,本土派也妥协不杯葛,但明眼人依然看得出选情不乐观。偌大的霹州行动党,支部林立、兵马成千上万,然却传出人手不足,必须动员到更多志愿者前来帮忙。每天在新闻中,也看见柔佛州领导人的影子,山长水远前来助阵。
此外,人们也不禁怀疑,安顺一个国会补选,怎会搞到跟州选、国选阵容一样,劳师动众、大费周章,动用整个党机械去助阵?除了行动党势在必胜的理由,也只能说这次补选比大选更难打。不仅在于反风渐落,以安顺国席的族群结构来看,马来与印裔选民更高达60%之多;再者,伊斯兰刑事法课题升温,唯恐动摇到马来穆斯林票数;巴硕勿打马的华裔票也未必十拿九稳。行动党推出黛安娜这位马来候选人可谓上策,多少能迎合各族选民青睐。

不过国阵也不是省油的灯,马袖强虽为当地两届国会议员,个人宣传似乎没有影响力,靠的是巫统用尽各式各样的抹黑招数与金钱攻势。如引用菲国女艺人的泳装照片,伪称是黛安娜,凸显她的“非回教”、攻击她身为玛拉毕业生,背叛母校及马来人,以及对其家世大作文章,比如其母亲为巫统党员,随之更证实是土权会员。由此可见,巫统主攻马来选区,大肆妖魔化行动党与其候选人,一边又对印裔选民大抛物资,宣传虽陈腔滥调,手法一贯老旧,选民会否愿意买单,还是未知数。

安顺国席选情之不乐观,因素繁多,无论是民政党主席输了其颜面不保,还是行动党美女刺客败选,不仅将大大影响下届大选的风向标,唯恐更将导致引发党内危机,因此哪一方都输不起这场选战。小小一安顺,满城皆风雨,党内问题与敌人攻势双压之下,黛安娜能否出师报捷,谁都说不准。毕竟此地非武吉牛汝莪,没有老虎,也没虎子。


2014年5月28日

(未发表)

PS:马袖强238票险胜黛安娜,夺得安顺国席。




2014年5月28日星期三

没人敢说话

伊斯兰党执政的吉兰丹州再次传出坚决要落实伊斯兰刑事法,还放话说会努力解释,解除各界的抑或和忧虑。丹州政府消息一出,立场尴尬的民联友党行动党便惨遭死敌马华兴师问罪围攻,却没人答不出半句话。

伊斯兰刑事法是本国政治玩出火的恶劣结果。巫统标榜种族英雄,原本仅是个种族挂帅的世俗政党,但长期与高捧宗教挂帅的伊斯兰党斗争后,两党都以捍卫“马来-穆斯林”权力马首是瞻。最终,伊斯兰政治演变逐渐复杂化,搞得我国鸡犬不宁。君不见一个“阿拉”字眼案,或凡是有关伊斯兰教争议的问题,首要的行动是禁止、免谈,否则就会遭扣上一堆什么反伊斯兰、反马来人的帽子。


更可笑的是无论是国阵还是民联的华基政党,都没有正视各自阵营的问题,只会善于绕圈子反驳对方或相互揭发。比如马华只会攻击行动党和伊党合作、支持“回教国”和“断肢法”;另一边厢,行动党则挖掘马华的臭底,反击他们“当家不当权”,在国阵执掌州政府时通过了各式各样的宗教法案。双方十年如一日、毫无建设性的骂来骂去,几乎都是为了捞取政治利益和兜售假希望,因为话事权都不在他们手上。

其实行动党曾经搞过诸如“不要929回教国”的运动,以身作则退出替阵并声明反对巫统或伊斯兰党任何形式的“回教国”。既然火箭的基本立场是反对伊斯兰刑事法,但基于伊党是民联友党,更是火箭挺进马来区助力,从政治利益上看来不符合现实,岂敢开口得罪伊党?

目前为止,仅有火箭的“愤怒老虎”卡巴星针对刑事法实施一事,敢怒敢言提出了反对意见,不过让人感到疑惑的是,他的言论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行动党?君不见38个行动党国会代议士哼也不哼一声(虽然卡巴星“代表”了他们发言),火箭的精神领袖林吉祥以至秘书长林首长半句话都吐不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尤其那个高喊“烈火莫熄”的公正党,全党几近鸦雀无声,真不知其多元性到底何在?

好吧,如果说行动党是怕了巫统乘机炒作,而选择名节保身的话,选民是可以理解的。但可别忘了巫统在伊斯兰刑事法的课题上,即便是个伪君子,也没有反对的余地。民联结盟后,巫统针对伊党的鞭挞是与行动党合作,放弃争取回教国和出卖马来穆斯林;伊党反击巫统的伎俩,则是调侃巫统掌权的州属以至中央,不敢实行伊斯兰刑事法、违背伊斯兰教义等。先不管这些操弄宗教的把戏,巫统屡次伸出和谈之手要与伊党合作,未来亦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性。比如在丹州刑事法课题上,丹州巫统已声明会支持伊党州政府落实。

说句难听的,大马政治走到当前已寸步难行,朝野阵营都是铁板一块,了无新意,还有思想倒退而非进步的危险!至于非穆斯林为主的政党,不只面临不准插手穆斯林宗教事务的警告,就算是卡巴星喊破喉咙,相信也没人能改变现实。朝野诸君都选择沉默不语,以保住他们的权位。大马人,你们还有选择吗?别以为伊斯兰刑事法是儿戏,一旦落实就没有挑战或删除的余地了。

好好的一个多元世俗国家,就被这群无耻、无能的政客给玩死了。

2014/4/9(未发表)


2014年1月26日星期日

谁要大马人滚出大马?

又要国人滚出大马?这次轮到巫统关丹区部妇女组主席再顿末,要那些不满国阵政府者离开大马丶移民海外。 于是,大马人民发挥「要红就给他红」的精神,不仅巫统妇女组面子书专页遭刷版,再顿末更人人喊打,连巫统政要都恨不得吐苦水,直指她出言不当。

此类动不动就叫人滚出大马的言论,对我国人民而言,似乎屡见不鲜了。尤其以巫统政客为主,身为执政之大党,门下政客却是这番水准,足以瞧见其长期执政下,我国政坛已乌烟瘴气至何等严重的地步。

巫统政客最牛的是发表种族言论,前巫统槟城区部主席阿末依斯迈的「寄居论」最为称着,由于死不认错,因此付出了代价遭到冻结党籍。这种「寄居论」思维的荼毒尤其严重,也动不动要所谓非土着「回中国」甚至「回印度」。看看近几年那几个闻名的典范,尤以校长丶副校长级别的,都口无遮拦发表「回(祖)国论」,更甭说普通教师了。人们都议论我国教育界到底是怎麽了,其实该问的是:这个国家到底怎麽了?
此外,「移民论」也是巫统的最爱,与「回(祖)国论」不相上下,亦有所出入。巫统以至国阵,自誉为我国独立的建国功臣,理所当然故意将国家与政府混成一块。况且我国中央政权尚未出现更替,所以凡不满政府者,按国阵的陈腐逻辑和误导,就顺其自然被定为成「不爱国」,不喜欢「政府=国家」,就顺理成章叫你滚蛋。

只是,巫统以往通常只剑指非土着,但时过境迁,今时不同往日,国人不分族群丶宗教背景者,对当权者的权限和职责已有最基本的醒觉与认识。因此巫统政客一不爽,就先入为主地炮轰国人不爱国,不喜欢政府就移民。再顿末滑稽且无知的言论,反映出大马仍有太多中毒太深的「党国不分」者。
人民有权针对政府的腐败政策提出不满与抗议,更有权力发动示威游行展示民意,在不违反国家宪法的前提下,有何不可?香港已故民主先锋司徒华有云:「爱国的定义是爱祖国的人民丶文化丶山河,而当中人民是最重要的;假如一个政党丶一个领袖丶一个政权,使到人民利益受损,使人民不能过好的生活,你就不能够去爱它。」

2014年1月1日 东方日报


2013年12月15日星期日

大马的“第三国会”


拥政党背景的《星报》,在上周四的封面打出“投选‘第三国会’(voting in the ‘third parliament’)的”的醒目标题。不知《星报》的意图,是要喻指巫统的势力和民选政府不相上下,抑或摆明就是认定巫统就是政坛主宰者的现实,无论如何,对吾国吾民来说,似乎都已成定局。

我国国会乃是延续大英西敏寺的制度,分为上、下议院的两院制。上议院共70席,其中26名上议员是由13州的州议会中间接表决产生,其余的44席则由联邦政府向最高元首推荐;而下议院的222席下议员则经由人民直接选举产生,也就是国会议员。


以其把巫统称作“第三国会”,还不如说它就是个“国会”。巫统无疑是本国第一大党,载至2012年止,巫统在全国有338万6274名党员,共有2万1056个区部。相比起那个号称“世界第三大华人政党、百万党员”,空有虚表的马华公会,巫统不仅仅比人数,而是主宰了权力的中心,有道是:巫统就是国阵,“国阵精神”巫统说了算数。

不妨看看,国会里的多数议席中,巫统以88席高居所有朝野政党之首(国阵赢获133席)。巫统党里的老大和老二(党主席与署理主席)理所当然就是我国正、副首揆,而行政内阁的各部门首长基本也都由巫统把持,至于州级单位,除了砂拉越外,国阵获胜的州属基本由巫统领导(槟城亦除外,不过现今为民联执政;沙巴从1994年始为首长轮班制,随后也已废除)。虽说国阵是由14个政党成员所组成的联盟,但将巫统形容为“一党独大”也不为过。


此外,巫统是单一种族政党,却可以随着情形变更而广招党员,而非刻板一块。尤其是“马来人”或“土著”的族群定义逐渐模糊、伊斯兰化无限扩大的现象,除了接受同化的印裔穆斯林能加入;而沙巴州则采取与西马截然不同的放宽制度,打破了“马来穆斯林”的框架,非马来人、基督徒土著亦可入党,例如必鲁兰国会议员罗纳建迪等。这也难怪沙巴巫统党员人数居冠,达50万余人(“M计划”等又另当别论)。总而言之,只要是巫统,就什么都可以。

今届巫统党选,多达35万余名代表将参与投选出巫统中央以及其臂膀组织,不仅主导着他们以往的“马来穆斯林的命运”,毫无疑问也与吾国吾民多少也有出入。不管它如何虚伪和极端,如内政部长或前甲州首长等的种族极端角色,或是旅游与文化部长扮演白脸、保守派与改革派之间的斗争等也罢,所谓“投选‘第三国会’”的明争暗斗,可说是绝对比马华的蔡廖斗或行动党内斗争,还要精彩万分。

不过,由35万余人来操控大马人民的未来,实在是说不过去。奈何,奈何!


光华日报 2013年10月17日

2013年12月13日星期五

人联党还有可能吗?

人联党主席陈华贵曾在几个月前,突然提议人联党丶马华与民政党来个国阵三大华基政党大合并,但马华和民政基本都兴趣缺缺,最终人联党落个空欢喜,自讨没趣。

孰知砂州地方政府及社区发展部高级部长丶人联党「黄派」领导黄顺舸,在砂州议会会议接受记者询问合并问题时,直接回应不太可能。

其 实黄顺舸说得也对,砂人联党本来就是走多元族群路线的政党,创党初期更是一个表明反殖反帝反大马建立的激进左翼政党。莫说与马华,计划要和民政合并为一也 不太可能,而且基于国阵的协定,砂州的国阵友党继续保持其主权,西马国阵政党被禁止在砂州「插旗」。但在2011年砂州州选,马华和民政都派遣人员到砂州 助选站台,而砂州也紧随着西马的改变之风,以致人联党一败涂地,仅拿下6州席。


砂人联党自70年代加入国阵始,整体上已缺乏了政治立场与 论述,国阵华基政党无关东西马,一律当家不当权,虽然在火箭的东进下,其长期还能获得华裔选民的支持而稳胜,但2006年州选后,神话已经逐渐破灭。从 2011年州选竞选19个州席,仅获胜6个;2013年全国大选中竞选7个国席,仅保住1个。人联党岂能不慌,不为其前途感到担忧?

再 说,人联党虽自认多元族群政党,却把自身迅速「华人化」,或许就是败笔所在。在2011州选中,人联党除了动用西马政党威胁论,更大打没有华人代表牌,但 大多数华裔已无动于衷,他们义无反顾,铁了心就是要改变。事实已摆在眼前,人联党获胜的6个州席,4名来自于土着候选人;2013年仅得的唯一国席,也由 里察烈高票当选。人联如果要翻身,则须重新检讨战略,并且往更多元的路线发展,不必随马华闻鸡起舞;当然,在国阵种族政治和议席分配不妥的无奈下,无关东 马或西马,情况雷同。

人联党斗来斗去,还不是为了个人利益,黄顺舸至今还在「倒陈」,人联党前主席陈康南势力仍把持权力,再加上地域主义和籍贯所划分的北丶中丶南,人联党相比起马华和民政,更复杂得多。

除非能回到人联党昔日的繁华,早期的人联党主义是从多元领导丶立场和斗争明确丶凝聚力猛强的党组织,就算是「参政时期」的1978年,党元老田绍熙更因为人联在国会反对林吉祥所提出的独立大学动议,炮轰党领袖,以致党中委更改党立场,这就是不唯命是听丶不随意屈从的范例。

空喊「砂哈地」是没用了,没有了「砂哈地」的斗争精神,人联党也仅有这样了。


東方日報 2013年11月24日

2013年11月8日星期五

“马来化”的罪魁祸首


沙巴宗教司阿兹嘉化主张把沙巴穆斯林土著圈定为「马来人」的言论,无疑已掀起了千层浪,不仅惨遭沙巴原住民强烈反弹,甚至被朝野政党大力鞭挞。

东马两州可谓是我国真正维繫多元共存的土地,有別于歷年深受种族主义严重分裂的西马,砂沙两州族群繁多,较为粗糙的便是將土著区分为基督教和穆斯林两种。只不过野心勃勃的沙巴宗教司意图呼吁把穆斯林都划为「马来人」,简直是对沙巴人民的身份和特色一併加以否决和歧视。

其 实也难怪,大马政府长期实施马来化政策,隨后又將穆斯林渗入「马来化」之中,以致穆斯林既等同于马来人或土著;才会演变出今日「此马来人非彼马来人」等模 糊不清的现状。「马来人」更是同化政策的一种方式,根据我国《联邦宪法》第12章「一般和杂项」第160(2)条款阐明,所谓「马来人」的定义是:一、信 奉沙非仪派伊斯兰教;二、讲马来语;三、遵行马来人传统民俗和文化,方可成为「马来人」。

尤其是在宗教化政策实行后,「马来人」与和「穆 斯林」无异,甚至只要是凡「马来人」便是穆斯林,有时也以「马来穆斯林」並称。由于土著享有固打权利,造就了一些人士有机可乘,方便皈依为穆斯林或自我 「马来化」以图谋利益;弔诡的是说马来语或奉行马来文化者,还未必算是个合格的「马来人」,比如原住民等土著。

一海之隔的印尼,「马来 人」仅是国內各族群体(suku kaum)中的一族;「马来人」亦可以是个泛称,指的是南岛民族中的马来人种(race),而国阵政府偶尔喜欢「包山包海」无所不包,负载著「马来人」的 「復兴」大任,连印支半岛的占族都扯进来谈。近日就有所谓的歷史学家扎哈拉大放厥词,把「马来人」范围无限放大,怪责华人侵佔「马来人」智慧和財富等无知 且煽动的谬论。
沙巴宗教司考验沙巴人的智慧,却被沙巴人民群起炮轰,公正党兵南邦国会议员达勒雷京在面子书上发起了身份认同的运动,来自 各个族群和宗教背景的沙巴土著都纷纷响应,甚至包括穆斯林为主、被归类为马来族群的杜顺、巴夭、姆禄及汶莱马来人等。由此可见,沙巴各族基本以自身族群身 份和文化习俗为荣,而非单纯以宗教来界定是否同属「马来人」。沙巴宗教司的「司马昭之心」,更是我国宗教化和种族刻板印象的体现,而且这种狭隘的族群主义 (Assabiyah)思维来界定穆斯林,实在有违伊斯兰教义。

沙巴曾于慕斯达法哈伦担任首长时期实施伊斯兰化,但行动党西里丹绒州议员 陈泓縑在其书《沙巴民主攻略》总论称,这也仅是族群动员的政治手段。沙巴人民不得不反省,族群愈宗教化、土著马来化的罪魁祸首,若非巫统东进沙巴,將种族 主义与分而治之政策引渡,藉著此「定存州」以巩固国阵江山,捨我取谁也? 


东方日报 2013年10月7日 

2013年10月12日星期六

不再平凡的916

马来西亚日是我国正式成立的日子,而每年过惯的国庆日,竟然与「马来西亚」无关。今年的大马日不仅和谐,而且有不少意外惊喜,最震惊的莫过于前马共总书记陈平在9月16日当天逝世。

陈平有生之年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回国,哪怕是踏进国土一步都好。大马政府更是严重声明陈平待火化后的骨灰不许运回国,一个害怕骨灰的政府,顿时成了当下的国际笑话。

《1989年合艾和平协议》签署后,陆续有部分前马共战士申请成为大马公民,或申请回乡探望许久未见的亲戚。前马共主席阿都拉西迪丶已逝的前马共中委拉昔迈丁等都曾成功申请回马访问;流亡中国的珊霞法姬一家也获回马定居,她于2008年逝世。

《合 艾和平协议》的目的就是化敌为友丶既往不咎为前提,正如李万千先生一篇文章写道,如果按照该协议所述,马共不仅在国家的独立斗争作出贡献,马共成员亦可在 不受拘留和审讯的情况下,依据法律回返家园定居的。可惜的是,马共停战缴械后,大马政府并无给予马共正名历史,反而继续扭曲和大肆抹黑,右翼政客更是不厌 其烦地借马共来炒作种族政治,以致马共臭名昭彰,后世仅知「恐怖分子」,不知其为马来亚独立所做出的牺牲和贡献。

马共成「恐怖分子」 


马共盘踞在泰南多年,而真正化敌为友的,是泰方。马共游击队卸甲归田后,被安排在和平村和友谊村等定居,在泰国朱拉蓬公主关照名下,泰政府遵守协议拨给土地 丶协助建村等。朱拉蓬公主本人还亲自出席了陈平丧礼,并送上花圈。退役将军吉蒂叻达纳查耶,当年的南部第四军区副司令,初期三方高级和谈的前泰政府谈判团 团长认为陈平应该被缅怀为英雄,人死后一切就结束了。

首相纳吉表示,若不满意政府禁止骨灰运回国的举动,大可申请上诉,实在令人感到啼笑 皆非。因为陈平生前被无理禁止回国时,早就无数次上诉丶申请返马定居,但最高法院驳回的理由竟然是要他出示出生纸等证明!政府是否早就忘了自己签署过和平 协议?如今斯人已逝,政府的借口竟然还停留在陈平并无申请公民权上,简直是荒诞到了极点。

 
不妨翻阅史册,马共走上武装斗争,是英殖民主在 1948年断绝如火如荼的独立运动,迫使大批左翼分子上山反抗,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争取独立;1955年,陈平率先提出了和解,准备放下武器,于吉打华玲与 东姑阿都拉曼的政府代表团(此时尚未独立),展开了两天的「华玲会谈」,结果无疾而终。陈平随后也再次因和解事宜致信东姑,却不获受理。吊诡的 是:1957年马来亚实现独立后,身份一经转移,独立分子顿成「恐怖分子」,右翼政党集团骑劫丶邀功一切,包括历史。

有者道,陈平死得刚刚好,9月16日往后将变得更具意义。不仅是我大马成立的年份,更是前马共总书记的忌日。更要紧的还是,我们切莫忘记1963年9月16日那天,同时组成大马的还包括新加坡,而且无独有偶的是,当天竟是时任新加坡自治邦总理哈里李(光耀)的生日! 


东方日报 2013年9月24日
光华日报 2013年9月18日

2013年9月14日星期六

“合并”个没完

国阵在今届大选保住中央政权后,成员党之间的「大合并」呼声似乎不绝于耳。

一开始是大选重挫的国阵华基政党,东马的人联党主席陈华贵最先 提议国阵华基政党合并论,孰知雷声大雨声小,反应不佳。 相反的,马华与民政的合并呼声早在1972年时便已倡导,但对马华心灰意冷的林苍佑不吃这套而作罢。紧接着在1985年乃至2003年都传出将合组新党的 呼吁,最终还是不了了之。直到308大选国阵两大华基政党惨败后,还是有人提出合并建议,但两党都没给予理会。

因此,保住各自的利益和基 本盘才是上乘,合并后的手尾可谓繁重,试问谁敢贸然就合并?兵败如山倒并非全军覆没,能保得住自己的江山,谁愿意放手一搏?尤其是一向来自称「大马华裔代 表」的马华公会,根本就不当一回事。而民政以至人联也都忘了,到底自身是多元政党还是种族政党?

而就在上周,巫统总秘书东姑安南无端倡议 国阵内的印裔政党进行合并,并呼吁国大党考虑是否为新党而改名。其实,国阵印裔或印基政党的合并事宜,国大党主席巴拉尼威早于505大选后已建议过,没想 到这次反驳合并的,竟然是署理主席苏巴马廉。苏巴马廉认为国大党是希望所有印裔政党合并而非创立新党,因此国大党不会选择「关店」,也不认同更改党名。

其 实要其他印裔蚊子党合并组新党,谈何容易?国大党要收编这些蚊子党,更是天方夜谭。人民进步党好说也是1953年创建的「老店」,但加入国阵后一筹莫展丶 堕入谷底;前进阵线和印裔联合党都是国大党前主席的仇敌所创,辗转又回到了原点,而且国阵竟然允许它们加入;人民力量党则是兴权会分裂的产物。若要说啥 「国阵精神」,国阵有国大党和人进党已可,为何还收编了那麽多印裔蚊子党?虽说这些蚊子党只为捞好处而并非寻求上阵,但对于国大党而言,可说是后患无穷。 尤其国大党难得才又「出头」,分得那麽多官职和甜头,难保其他小党也会乘机分杯羹。

至于巫统这个龙头老大,今届大选仍依靠种族情绪稳固了 地位,在国阵也是根基最深丶最无懈可击的一个。他们的如意算盘:「马来人(穆斯林)大团结」亦是个「合并」方针,意图诱导伊斯兰党重回谈判桌,共同商讨 「合作」事宜。其实伊党系出巫统,也曾加入国阵。令其痛心疾首的莫过于巫统的背后插刀,两党的斗争最后演变成紧急状态,伊党遭国阵开除出盟,并痛失丹州政 权;直到1990年才借46精神党之力重夺丹州,接着再乘烈火莫熄之风一跃成大党,得以重返主流。

在刘义周与田弘华合着的论文《政党合作与杜瓦杰法则》中提到:「通常,『联盟』并不涉及政党体制的变动,原有政党依然存在丶本身没有太大改变,只是针对特定事项进行合作,例如联合选举丶共组政 府。『合并』则是两政党组织的重新组合,两个政党合而为一。当合并发生时,通常是大党将小党合并,原有小党不复存在丶原有大党本身发生变化。」

国阵似乎忘了自己贵为「联盟」,应当扮演「联盟」的角色,由此可见这个「联盟」仅是靠着利益当道和收编异己为主,结盟机制早就失效,联合政府基本空有虚表。如今盟内成员党非但饱以致过多之嫌,无奈要来个「大瘦身」?

当然,最荒谬的莫过于民政郑可扬的「国阵合并成单一政党」论。政党结盟的原则是合则留,不合则去,抑或解散,更何况国阵合法成员党14个丶蚊子党不计其数,「合并成单一政党」莫过于星际笑话般滑稽!




东方日报 2013年9月4日《国阵成员党「大合并」?》

光华日报 2013年9月6日《合并”个不完》(原题)